为了接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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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对秦臻的印象很复杂。
说来话长。第一次见他是在新生报到那天。
因为飞机晚点,当我赶到学校时正值中午十二点,而迎新摊位上却没有一个工作人员。
好吧,我理解,到了饭点大家要去吃饭。但,好歹留个值班的人呀!
就在我准备翻白眼的时候,旁边传来了声音。
“同学,美院的?”
这是秦臻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漫不经心又带着一丝喑哑。
我转过头,望向声源处。
好看,是我对他那张脸的第一认知。
高鼻梁,单眼皮,高高瘦瘦的,完全符合我认知里的艺术生模样。
难得碰见同一个学院的同学,况且对方还是个帅哥。我把激动全写在了脸上。但,这份兴奋很快就被扼杀在摇篮。
他视线扫过我,眉头一簇,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步,跟我拉开了距离。
嗯?什么情况?难道我身上有汗味?
我嗅了嗅了肩膀,一切正常啊。那他这是在赤裸裸的嫌弃我?
我好歹也是个有脾气的人。毫不掩饰的甩了个白眼,拖着行李箱声势浩大的从他面前走过,直接无视的那种。
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大概是觉得我有些不识好歹了。但有一说一,并不是我趾高气扬,是他目中无人在先。
虽然,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因为他感冒了怕传染给我,所以特意的与我保持距离.....
尽管如此,我对他的第二印象简直跌入了谷底。心想,就这样的人,我才不屑。
2
当然,最后我也没逃脱真相定律。
后来在学生会的面试中,我又遇见了秦臻。不过,他是以面试官加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出现的,而我是那个被面试的人。
面试结束后我就想,这家伙要是公报私仇,别说我进啥学生会了,以后在学院混下去都很难。
意外的是,我进了学生会……因为他根本就不记得我。
我开始崇拜秦臻,源于女生寝室里各种关于他的传闻。最具有神奇的是,据说喜欢他的女生,连起来可以绕操场三圈。
此外,明明他可以靠颜值吃饭,偏偏要靠实力。学霸,连续三年专业第一,连续两年获得国奖。
不过,看到这么优秀的人也还单身,想想我也能平衡了。有时候也很好奇,要配得上他,他的另一半得是何方神圣啊!
我也是偶然知道这个答案,结果让我大跌眼镜。
有天晚上,我跑步穿过学校的小树林。
小树林知道吧?就是情侣们最喜欢的秘密基地,约会,kiss,以及各种见不得人的小秘密。
很巧的是,我在那儿遇见了秦臻。这不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是他旁边的人,那个依偎在他怀里的人。
——是个男生。
我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确认了好几遍,最终落在他们搭在一起的手,露出了然的眼神。
然后,我转身就跑了。不跑干嘛?等着被他们灭口吗?
原来秦臻喜欢男生啊。难怪那么多女生前仆后继都牺牲了,搞了半天是性别都不对口。
还别说,那男生颜值挺高。
气质跟他莫名相似,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吧。
哦,对了。
我发誓,我是绝对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的,毕竟谁都有秘密嘛。
但没过几天,学生会里突然传出秦臻是同性恋的消息。据说是某位女同学在小树林亲眼所见。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心里咯瞪一下。怎么觉得他们说的「某位女同学」就是指的我。
为了还我的清白,我一定要弄清楚。恰好当时有学生会例会,我特意早到了一会儿,打探内幕。
我问:“就主席那件事,你知道是谁亲眼看见的吗?”
对方来了劲儿:“哇,主席这件事太劲爆了,人证物证都在,好像就是你们部门的人看见的...”
我准备继续追问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原本闹腾的房间突然安静下来,齐刷刷的望向门口。
秦臻手里拿着一叠资料,面无表情,扫视一圈屋内所有人。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了,总觉得他看向我时,多停留了一秒。
整个例会,我尽量降低存在感,尽量避免跟秦臻的直接接触。但在例会结束时,还是没能逃脱魔掌。
“苏时,你留下来。”秦臻点了我的名,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五四晚会报账的问题还要再算下。”
我疑惑,账不是早就算清楚了吗?来不及开口,会议室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他冲我扬了扬下巴,指了指他旁边的空位,“过来。”
我不情愿的挪动位置,坐在了隔他一人的空位。
秦臻没说话。
房间安静的要命,弄得我心里发毛。对了,他刚刚说要找我算账…...
我内心挣扎一番,打算先打破僵局。“那个,主席,你听我解释……就你那件事,真的不是我说的……那天晚上我……”
他没什么表情,右手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打断我。
“五四的账,还有三千的账没报下来,你补下发票。”
我愣住,啊,是真的算账啊。
他拿出一份报表,推给我。我伸手去接,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惊的立马弹开,刷的一下涨红了脸。
气氛诡异。
没错,每个人都有秘密。我的秘密就是,我也是那三圈中人的一个。但我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配不上他。
迷迷糊糊的跟秦臻对完账目。我收起文件,准备离开。
“苏时。”他叫住我。“那天你误会了。”
我一愣,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不喜欢男生。”
哦,我恍然大悟,他在说小树林的事。
“你知道,现在学院里面,有很多人在议论......”他抬起头,欲言又止,指尖轻点桌面,“对我,很困扰。”
我明白,“主席,你可以跟大家解释的。”
他嘴角扯动,“哦?越解释越黑。”
好像是这样的。
我灵光一动,“主席,这好办啊。如果你找个女朋友,那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秦臻摇了摇头,似乎有些犯难,“眼下可不好找。”
“可以假装的嘛!”我脱口而出。
这下,轮到他愣了,看来这个办法,他没有想到。
突然,他开始上下打量着我,开口。
“要不,你试一试,当我女朋友?”
3
我给秦臻答复的那晚,失眠了。意料之内的是第二天早上睡过了头。
等我从床上惊起时,只有室友留给我咚的关门声。匆忙收拾好一切冲出宿舍楼,就听到有人叫了我名字。
“苏时。”
我转头看见秦臻,他站在远处,一身干净利落,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慢慢向我走来。
凉凉的风刚吹醒我浑噩的脑子,他温柔的声音又让我开始犯困。
“给你买了早餐。”
我懵,他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给你发了消息,今早陪你一起上课。”
他将袋子递给我,又补充了一句,“你没回我,我就以为你答应了。”
我一愣,涨红了脸。突然想起来,我现在是他女朋友了。
虽然是个假女友。
他很自然的拿过我的包,挎在肩上,又拧开牛奶递给我,提醒我,“走吧,要迟到了。”
不说我都没反应过来,顺手接过牛奶和面包,快速的往教室走去。
有生之年系列!托秦臻的福,我上了学校贴吧热搜。
室友发来一个帖子,标题醒目——#震惊!美院男神秦臻被拱?猪是谁?#
看着标题,我一口气差点背过去,这楼主怕是UC毕业的吧。
第一楼是网友上传的一张图,我跟秦臻并肩走的背影图。偷拍的,有些糊。
二楼:这是秦臻女朋友?
三楼:楼上的,可别瞎扯了,谁不知道秦臻个gay啊?
四楼:跟。
......
N楼:怎么,楼上的是瞧不起gay吗?再说了,你们谁亲眼看见主席是gay了吗?我告诉你,主席就算是个gay,喜欢他的人都比你们多。
N 2楼:同。
.....
两边吵的活力大猛,楼主才站出来解释。
楼主:大家别吵了,这个应该是秦臻的女朋友吧。今早我亲眼看见他替她背着书包,而且那眼神,还有两人之间的互动,应该错不了。
X楼:认同。
M楼:对啊,人家本来就是情侣,只是比较低调。
M 1楼:就是,感觉这女的长的不怎么样啊。
M 2楼:好像是哦。
我有些愤愤,怎么开始人身攻击呢!照片好歹能看出来我腰细腿长貌美吧(貌美是我自己加的……),怎么就是长得不怎么样了。
我气的退出论坛,然后偷偷瞄了坐在旁边的人。他好淡定,看来还不知道网上的热论。
不一会儿,室友又发来一个连接,还是刚刚那个帖子。不同的是比刚刚更热闹了。
某一楼是秦臻本人回复。
QZ:这是我女朋友。配图——我的证件照。
等等,他什么时候有我的照片的?还是那种见光死的证件照。
我抽搐着嘴角,看了眼旁边的人。
秦臻很淡定,收起手机,嘴角上扬,倾身靠近我,“嗯?”
他呼出的热气散在我耳边,耳根不争气的发烫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变化,我心虚往旁边挪了一点距离,试图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嘴里一边低骂:学校太抠了,怎们不开空调!
4
秦臻绝对是个好男朋友。他的好体现在各种细微的事情中。
比如上次我大姨妈造访。生理期的第一天,我痛的简直是生不如死。
当时我们本在自习室学习,但我整个人已经痛得难以忍受了。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先回了寝室躺着。
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突然听到室友戏谑的声音。“来,姐妹,你家主席特意让我们带上来的,趁热喝了。”
我莫名其妙的接过,发现是一碗姜汤。生姜的辛辣和红糖的甜腻,喝下去好像真的有种魔力,小腹的疼痛感缓和了许多。
我躺在床上,听着她们的说说闹闹。
手机收到一条秦臻发来的消息。
「好点了吗?」
我还没来的及回复,他又发来消息。
「还有,下次这种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你男朋友。」
我脸一红,拉过被子掩饰自己的心慌。
大概是被子里不透气,我清楚的听到心跳声。
怎么办?我好像更喜欢秦臻了。
当然,我这个假女朋友也是很称职的。
有一次秦臻在上课,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口渴了,我就立马飞奔出寝室,给他买了杯他最喜欢的饮料送过去。
等我赶到教室楼下,正好遇上下课,一蜂窝的学生往外涌。
我挤不进去,便给秦臻发了个消息,说我在综合楼外面等他。
在等他的期间,遇见了学生会一群眼熟的人。
“学妹呀,来等主席吗?”
“这是给主席的吗?”
我不好意思的往后退了一两步,正犹豫着该怎么接话,一只手就搭在了我的肩上,接着就是一阵熟悉的味道传入鼻腔。
秦臻弯下半个身,头与我肩平齐,接过过我手里的水。
他说:“外面这么热,怎么不进去等?”
语气有些急,还带着略微喘息。
对面的学姐学长们笑眯眯的看了我们一眼,“哎,又被喂了一把狗粮。”
我身体一僵,夏天衣服本就单薄,他的手又搭在我的肩上,让我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肩,想让他把手放下去。
他像是没有感受到我的不自在,继续攀着我的肩,甚至我感受到他的手微微用力,捏住了我的肩。
他另一只手将水送到我面前,“都出汗了你,快喝一口!”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过诱惑,又或许是我真的热了,我凑过嘴喝了一口。
他满意的笑了,“好喝吗?”
我点点头,我花钱买的,能不好喝吗?
然后,他端过去也喝了一口,就着我刚刚喝过的位置。
我看着他的喉结滚动,想开口提醒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刚刚,我们是间接接吻了吗?
5
秦臻最近很忙,学院要策划迎新晚会。他作为学生会主席,自然是要全程参与。
下午,我下完课,已经6点了。一个人在食堂吃饭时,突然就想到了秦臻。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坐在我对面,跟我一起吃饭呢。
秦臻那么忙,他肯定还没吃饭。越想越心疼,我打包了一份他最喜欢的饭菜,匆匆往学生会办公室走去。
正准备推门,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
是秦臻的,带着疲惫。“都说了,现在不行。”
没听到对方回应。
“再等段时间吧。”
原来在打电话啊。我转身,打算在门口安静的等等他打完了再进去。
脚还没落下,他后面的话让我身子一僵。
“现在还没到一个月,我怎么开口说。”他语气开始不耐烦。
而一个月这几个字眼,却像是石头砸在我心里。
原来,他还记得。
我跟秦臻的情侣身份有期限,就是一个月。我都快忘了他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他一定是在算计着时间,准备早点解放吧。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认真了。我看了眼手里的饭,还冒着热气,像是在嘲笑我。
鼻子开始不争气的泛酸,我将饭扔到垃圾桶里,跑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臻。绕着操场,一个人走了两圈,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磨磨蹭蹭往寝室走。
我想了很多,既然是戏,总有散场的时刻。长痛不如短痛,反正痛的都是我。纠结一番,最终还是给秦臻发了一个消息。
「主席,这段时间合作愉快,现在我也可以退身了。对了,祝你早日找到心爱的女朋友哦~」
我特意在后面加了一个可爱旋转的表情包。但,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结束,也要体面啊。哎,我为什么要哭啊?
6
走到寝室围合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推门,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时!”
是秦臻的声音。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电话也不接。 “
他喘着大气跑到我面前,直接拉着我走到墙角,声音有些大。他以前说话都是很温柔的。
我垂下头,抿着嘴不说话,眼眶湿润。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他站在我面前,挡住了前面的灯光,阴影落在我面前。
突然一只手抬起我的头,逼我与他对视。
“你说结束就结束?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他眼里有明显的红血丝,肯定是没休息好。
突然想到被我扔了的那份饭,我开口,“你吃饭了没有?”
他紧绷的脸一下子松懈下来,叹了口气,“所以,办公室外面的那份饭,本来是给我的?”
我点点头。被泪打湿的睫毛粘在一起,有些痒,想伸手弄,却被摁住。
“苏时,下次别吓我了。你知道我收到消息时,有多害怕吗?打你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好不容易才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怎么能说结束就结束呢。”
“可是我们是假的......”
“哪有?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时怎么说的?我说的是,苏时,你要不要当我女朋友。”
“那我说一个月的时候,你不也没有反驳啊?”
“对不起,我当时是怕我说了,你就不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哼”
“反正,我想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你也会喜欢上我的吧。”
“自恋。”
“那你愿意继续当我这个自恋的女朋友?”
他把我拉入怀中,胸膛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至我脸颊,听着他咚咚跳的心跳,我小声的说。
“乐意至极。”
他低下头,冰涼的唇贴上了我的嘴角,柔软,有些用力。
我的脸发烫,鼻尖是他身上清爽干净的味道。
忽的想起什么,我推开他,“对了,你下午在跟谁打电话?”
秦臻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下午?”
“嗯。”
他了然,“哦,我弟弟,你见过的。”
这下轮到我懵了,“我见过?”
他提醒,“对啊,小树林。”
哦,那个男生啊。
“你们当时在小树林干什么啊?还牵着......”
我还没问完,他就抢答,“在商量着怎么才能接近你。”
……
后记
某晚,秦臻约了他弟弟一起吃饭。
我跟秦臻到店时,弟弟已经到了。
他看着我们俩牵着的手,一脸得意,“哥,我就说嘛,你要是早听我的,用得着单身那么久吗?”
我不解的看向旁边的人。秦臻没有说话,而是握紧了我的手,好像怕我跑了似的。
但我怎么会跑呢!说好的这辈子要陪他一起走过,少一分少一秒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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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玉山庄……在下倒是听往来的客人谈起过,好像,是个制石造玉的圣地?听客人们言语间谈及,与崇玉山庄有生意往来的,或为朝廷军队,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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