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分句分段而叫作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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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朋友圈看到周实先生一则《怀念彭燕郊》的诗人回忆文字,文字里边附录了作者和诗人第一次接触之媒:一首名为《家——给一个在动乱中失掉家的人》的小诗。
一边分享了那篇短文和这首小诗,也一边准备把《家——给一个在动乱中失掉家的人》中的悲哀、无奈和坚强,与诗歌一并打包收藏起来。复制粘贴时,贴成了这样——
《家》——给一个在动乱中失掉家的人小小的蜗牛带着他小小的家世界是这样广大而他没占有一寸土地除了这小小的家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这小小的家他自己的血肉的一部分像他自己那样地小,那样地轻微那样地容易受到攻击这小小的家,谁知道哪一天会遭到毁灭果然,残暴者出于一时高兴一时高兴而异想天开或许仅仅为了消遣,下了毒手小小的蜗牛的家成了碎片凄凉地,瑟缩着在天光里,裸露着他那软弱的身体满身布满伤痕,茫然地蹒跚着这垂危的流浪者,真正一无所有了一颗沙子也能够伤害他一片草叶对他也锋利这一道道堆叠起来的伤痕,难道就不能给他多少增添一点自卫的力量人们常说,家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如今,他该感到轻快了吧谁知道呢?可能,习惯于轻快并不比习惯于沉重容易……在试图给该诗重新分段还原的过程中,感到复原过程成了一个诗歌欣赏练习的过程。我能准确分行分段复原它的的原貌吗?即或大致复原,如果能,那就尝试复原它。结果我将上述《家——给一个在动乱中失掉家的人》的“散文格式”复原到下面这么一个诗歌模样。这个模样是说明我阅读和理解这首诗的深度的模样——
《家——给一个在动乱中失掉家的人》
小小的蜗牛 带着他小小的家 世界是这样广大 而他没占有一寸土地 除了这小小的家 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这小小的家 他自己的血肉的一部分 像他自己那样地小, 那样地轻微 那样地容易受到攻击 这小小的家, 谁知道哪一天会遭到毁灭果然,残暴者出于一时高兴 一时高兴而异想天开 或许仅仅为了消遣,下了毒手 小小的蜗牛的家成了碎片 凄凉地,瑟缩着 在天光里,裸露着 他那软弱的身体满身布满伤痕,茫然地 蹒跚着 这垂危的流浪者,真正一无所有了一颗沙子也能够伤害他 一片草叶对他也锋利 这一道道堆叠起来的伤痕, 难道就不能给他 多少增添一点自卫的力量人们常说,家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如今,他该感到轻快了吧 谁知道呢? 可能,习惯于轻快 并不比习惯于沉重容易……先说复原与原诗对照的结果,不说不忍卒睹,却也是将原诗弄得“今非昔比”了。如何复原?为什么这样地复原?依据是什么?读到此文此处的同学,也可以重新开头、断句和分段,试一试对原诗的理解效果。
在我的复原过程中,我在考虑划句分段返回原样的时候,想起了当年上《中国近代文学作品欣赏》的一次课。那一次讲诗人田间诗歌,当时是讲田间的一首描写抗战打游击情形和群众抱定不屈辱决心的战地诗,是马雅科夫斯基式的“阶梯诗”。
有一个女学生问:这诗用散文形式也是一个意思,为什么因为分句分段而叫作了诗?
是啊!读作散文形式,意思也一样大致可以。尤其白话诗,似乎不是分行分段非必要不可。且白话诗与白话散文之分,初学者都有感到二者意思上差别不大,形式上散文改换诗歌毋须必有,或者可有可无的感觉。
记得一时语塞,转而忽发奇想回答说:将一首诗歌当作一个长长的散文句子来读,也能读;不过读的是散文,读出的是一个现成四方场景、是一个明了的因果事情、是一个已确定的叙事说理。你读它时,要做的只是记住它;然而诗歌呢?将看似原本完整的一个个散文段落,分裂出一个个语段、句段、词段,直至字段。它们看似“断”的叠加,其实是因“断”而各自独立、因叠加而重新生长,出现一个一个新“无关”画面。在这一个画面和另一个画面之间,没有系词,原意疏离。你读它的时候,要去做更多的事,就是要补足它们的关系、形成有机体——将字画之间空出的空间填满,这个时候须输入情感、输出想象;你这样读,是创造了意境。
想到周实先生上述《怀念彭燕郊》短文中有一段说:
“诗,怎么就这样难写。”这是他在写完那首《生生:多位一体》之后所发出的一声感叹,也是他对生命的感叹。 当年,我曾问过他,既然写诗这么难,那你为何不放下,去写散文和小说? 他说心里有些东西是只能用诗表达的。这一句“他说心里有些东西是只能用诗表达的”,促使想到另一句名人言:“散文写不出来的时候,诗歌便出现了”。这证明诗歌是一门“蕴藉”艺术,这蕴藉不在句子已有的意思中,而在句子与句子之间的空隙中,所以要分行分段才叫诗。
当时,学生听后颌首。急转中我往讲台回头走,长长的过道一路仿佛逃,舒了一口长气又有点儿得意。
其实诗歌表意,还有抒情。节奏是抒情的重要手段,就如同分行是表意的重要手段一样。后来看到了武汉大学老师的一篇谈徐志摩文章,关于《再别康桥》的欣赏,里边关于朗读中的停顿举例,读了大正听力、玉佩齐鸣。兹抄录在下边,大家分享——
徐志摩对新诗的最大贡献是在音乐方面,他执著认为:“诗的灵魂是音乐的,所以诗最重音节”。仔细聆听该诗歌,每节大体一行三顿,抑扬顿挫中,音节柔美和谐而悦耳,令人陷入沉坠。不管怎样,脱离现实的唯美追求,一定是现实糜烂得不能再烂的绝望之下,精神上的无望逃脱。如果小心划出全诗的顿挫处,反复朗读,便可以感受到诗歌节奏上如幻的“内在旋律的流动”。这是凉到骨子的世纪末的华丽的律动,也是作为死亡降临之前的唯美的表征:但我 不能 放歌 悄悄是 别离的 笙箫 夏虫也 为我 沉默 沉默是 今晚的 康桥最后说明一下:对《家——给一个在动乱中失掉家的人》诗歌,我上边展示的“原貌”是有大误的。说明我依然不谙熟诗歌的空间美和时间美。至于诗人彭燕郊原诗《家——给一个在动乱中失掉家的人》,用心先不登出,有意者可以再次尝试复原。而原诗呢,刊载在1980年04期的《诗刊》上,随手网上一搜,《家——给一个在动乱中失掉家的人》当年是“新时期”一首有影响的诗,随即出现。另附有诗人介绍:彭燕郊,原名陈德矩,“七月派”代表诗人,湘潭大学中文系教授,已于2008年去世。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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