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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晓松:我和韩寒是不打不相识,而且打了很大的一仗

2026-02-10 19:02:02 投稿人 : 经典美文网 围观 :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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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高晓松老师被大家亲切地称作“矮大紧”,他也不生气,反而跟着大家一起乐,索性出了“矮大紧指北”这档节目,手持折扇,谈天说地,颇有点意思,好像存心在和大家顽皮——你们都指南是吧,那我就指个北吧。讲故事对他来说,当然是挥手即来。

本文中,“矮大紧”老师指点了王朔,韩寒,张大春三位“顶级文青”。比如,他说朔爷,最后“凭虚御风”,“羽化成仙”,韩寒是个“乘风破浪”好青年,而张大春老师,则是“武装到牙齿”的真正的知识分子。

天空无界读后感精选10篇

《天空无界》是一本由尼尔·德格拉斯·泰森著作,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39,页数:304,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天空无界》读后感(一):一位物理学家的回忆与反思前一段时间冥王星从九大行星中剔除,从这本书意外的了解到,之所以被剔除便

高晓松

凶猛王朔,羽化成仙

跟大家聊聊王朔—朔爷。鉴于很多年轻的“90后”“95后”可能不太熟悉朔爷,所以先给大家介绍几句。我在以前的节目包括《晓说》里,讲过大师辈出的20世纪80年代。哪怕全球范围内,80年代都涌现出了无数的大师,大概也是迄今为止最后一个大师涌现的大高潮。那个时代简直行行出大师,包括电影、音乐、文学、诗歌、绘画等,甚至政治。那是一个充满了各种风格、主义的时代。全世界的电影、音乐,在那个时代都达到了巅峰。今天回想那些伟大的导演、伟大的音乐大师,包括已经逝去的迈克尔·杰克逊,包括今天我依然热爱的U2、斯汀、崔健,简直群星璀璨。文学同样达到了一个高峰,国内诗歌有北岛、顾城,小说方面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就是王朔。应该说,80年代的海面上全是灯塔,照亮了整个海面。那些灯塔后来虽然一盏一盏地熄灭了,但是像我们这一代沐浴在灯塔光辉下成长起来的人,今天还能感觉到,尽管海面比较暗淡了,还是能够找到自己的方向。因为那些灯塔毕竟曾经照亮过海面,让你看到过远方。在这一众的明亮的灯塔中间,王朔应该算是那个中国大师辈出的时代里,最最明亮的灯塔之一。尤其在我们这些北京人甚至北方人的心目中,王朔的地位可能更高一点,甚至比那些大导演,甚至比老崔崔健还要高一点。我认识朔爷差不多20年了,先是通过黄磊认识的老徐—徐静蕾,然后通过老徐认识的朔爷。我跟黄磊关系特别好,曾经拍戏的时候做过室友。拍完戏以后回到北京,就天天在他电影学院的宿舍里混着。他那时候是电影学院的硕士研究生,徐静蕾他们93级表演系的姑娘们,不知道是因为黄磊长得帅,还是因为他们宿舍的都帅。总之,常常给他们宿舍跑。以至于他们宿舍后来变成了一个沙龙式的地方,好多文艺青年在那儿聚集,包括郑钧、老狼等。有一天晚上大家喝多了,砸开北京电影学院一个乐器储存室的玻璃窗,就一起跳进去开始演奏。那时候我和老徐也混熟了,记得她也跟着我们一块儿进去,在小屋里演奏、唱歌。总之,后来就通过老徐认识了朔爷。前后20年,我等于是目睹了朔爷近20年的经历。这20年来,我全程目睹朔爷从人间“大嗨腕儿”,到后来“羽化成仙”,感触颇深。因为这20年也正好是中国社会急剧变化的20年,文艺圈渐渐变成了娱乐圈,朔爷也退隐江湖。虽然隐退了,但是他时不时还能拿出惊世骇俗的作品。我相信朔爷在未来还是会拿出吓人一大跳的作品,因为前段时间我们一起喝酒,我问他:“这么多年了,你下一部作品啥时候能给大家看到?”他说:“还有3年吧,最多5年。”我问他这次写什么内容,他就给我大概讲了讲。我就不剧透了,但是我想说的是,我认为比《我的千岁寒》《金刚经》更加深邃。如果剧透一小点儿的话,就是朔爷在重写中国上古史。我听了以后非常震撼。其实从《我的千岁寒》《金刚经》开始,你已经能感受到他的那种追求了,现在只是往前走了更远的一步。他跟我说了一句特别有意思的话,他说有两件事是一定要坚持的,第一是你绝不能重复自己,第二是你绝不能把评判权交给别人。所以他写这东西,当然不重复自己了,这东西估计别人也没有办法评判,因为上古史到现在,所有人都是靠猜,即使是历史学家、考古学家也都是猜的。所以我是充满了期待。作者:王朔出版社:作家出版社出版年:2007-3应该这么说,朔爷小的时候其实是一个很平凡的人,他自己也经常说,他小的时候在大院儿里根本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而是大家通常见到的那种人,愿意跟着大哥们出去打打架,大哥们在前头冲锋陷阵,他在后边摇旗呐喊。出去说话大概就像他自己写的那样,“谁敢惹咱俩”。朔爷有一双很好的眼睛,以及一个很大的脑袋,所以他把那些事都记下来了,而且都深深地记在不是光脑子里,而且是心里,当他把观察到的事物写出来时,就是对那个时代最好的描摹和怀念。我也是大院儿里长大的,我们都有那种经历,那些比较的,跟在后边的小屁孩儿,最后都成了这样那样的人。而冲在前面最英勇的,拿着大砍刀、斧子的那种大哥,可能后来结局就没那么好,有人去当了出租车司机,有人当了个体户,有人就在监狱里了。但是他是把这一切都记在心里,然后从这儿开始成长,应该说叫起于草莽。在那个时代的中国,朔爷的读者数量跟金庸不相上下。作为他的读者,我觉得比较幸福的事情是,因为他起于草莽,所以他在成长的过程中,无论如何也得路过我们一次吧?也许路过我们两次,反复之后,他继续向上,最后他“凭虚御风”,他“羽化成仙”,他变得越来越多的人看不懂了。然而,好在他起于草莽,曾经路过我们,曾经和我们所有的读者产生过很多的生活、情感交集,曾经在那个时代抚慰过千百万个像我这样的年轻的心灵。我还记得我曾经读他的小说痛哭流涕很多次。少年时期的自己读着他那些作品觉得非常感人,今天回头看明显感觉商业、通俗。当然,他作品中最重要的元素,催泪,搞笑,他都做得非常好。我记得看他的小说哭得最厉害的两次,一次是看他第一部正儿八经的作品《空中小姐》,因为之前的《等待》之类作品,充其量算是习作。女主人公“空中小姐”其实是13岁的时候去军港旅游,看到那个时候彪悍、年轻的男主人公在一艘军舰上,穿着海魂衫,海军帽上穗带飘扬,然后就爱上了他。后来他俩就陷入那种“女的非常上进,男的非常无所事事”的相处方式,这也是王朔前期小说里主题式的男女主人公的相处方式。中间就不多说了。总之,两人有过无比纠结的挣扎的爱情,最后女孩飞机失事,去世了,男主人公回到了军港。其实他那会儿刚开始写作写的都是他自己。王朔本人参加过海军,在船上做卫生员,后来复员回到北京,在一个医药公司里做小职员。所以《空中小姐》最后的时候,他写男主人公回到军港,因为进不去,就站在外面长时间地看他自己服役过的那艘军舰出海,突然背后有一个人拍他,是一个海军军官,问:“你是老兵吧?只有老兵才会站在这儿这么久地看那艘军舰。”他说:“是的,我把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岁月都留在那艘军舰上了。”看到这里,我就哭得不能自已。另一次看他的作品哭就是看《过把瘾就死》的时候。今天我回头看他的所有小说,《过把瘾就死》其实不算是好的,但是因为那个时候,看到男女主人公离婚,男主人公回来抱他的书,然后抱着往出走的时候,女主人公上去抱住了他,小说里写道:“那摞书噼里啪啦接二连三地掉在地上。我搂住她的头,下巴贴在她毛茸茸的头发上,眼泪就一滴滴流下来了。”看到这里,我哭得从床上掉下地,把我们家的保姆都给惊醒了,吓得跑进来看我,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因为她是看着我长大的,所以特别关心我,我忙说没有没有,是看小说看到一个情节哭的。后来,王朔就迅速地成长起来了。1988年堪称王朔年,他的四部作品被不约而同地改编成电影,分别是米家山执导的《顽主》,夏钢执导的《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黄建新执导的《轮回》,以及叶大鹰执导的《大喘气》。再往后,姜文导演的成名作《阳光灿烂的日子》,冯小刚参与编剧并因此成名的电视剧《编辑部的故事》等,都改编自王朔的作品。但是他在过了高峰期以后,就开始深潜,远离了大家的视线。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跟他比较熟了,时常碰面,喝点酒。他也总跟我聊点他的感情问题,逐渐能感觉到他有点“成仙儿”了。电影《顽主》总而言之,他把自己折腾了一大通,这其中有创作危机的原因,因为每个作家都会遇到的大危机就是,不想重复自己了。那就是每个作家的大危机,然后再加上那时候感情和生活方式又出了点问题,当然这都是相辅相成的,我就不细说了。无论如何,当他再拿出《我的千岁寒》时,我还是非常喜欢,觉得一点都没辜负我们这些读者对他的期待,就是他不再写那些言情小说了。其实他的小说本来也不叫言情小说,他前期已经出过具有相当文学高度的作品,比如《动物凶猛》,被姜文拍成中国的伟大电影之一《阳光灿烂的日子》。他前期的小说中,我最喜欢的还不是《动物凶猛》,而是《玩的就是心跳》。我曾经多次想把它改写成剧本,后来还写了一个翻版的美国故事,发表在我那本《如丧》里。我跟王朔说:“朔爷,我想把你的《玩的就是心跳》改编成剧本。”他很爽快地答应了,说:“你写去吧,没问题。”因为要改编剧本,我看了数十遍那个小说,我觉得写的已经到了一定的文学高度,不再是过去那种催催泪、搞搞笑,而是非常魔幻,时空、人物之间非常错乱,但不是胡来的错乱。我觉得有点像《搏击俱乐部》这种级别的文学作品,非常有能量密度,但是你需要仔细地去看,我是因为看了很多遍,觉得深深打动了我。我觉得从那儿开始,王朔脱离了畅销小说作家,脱离了商业小说作家,向上走了一步,走到了可以叫作文学的境界。沉寂了若干年之后,王朔再推出《我的千岁寒》,我仍旧很喜欢。而且那种喜欢是一个读书人的欣喜,王朔终于写了一个给读书人看的东西,而不是给大众看的。王朔在《我的千岁寒》里,从很多别的维度重新解读《六祖坛经》,非常有意思。《六祖坛经》本身就是一本很有意思的经典,应该算是咱们中国人自己写的唯一一本佛经,而且是中国第一部白话作品,由佛教禅宗祖师惠能口述,弟子法海等集录。王朔相当于把《六祖坛经》重写了一遍,读过《六祖坛经》的人,看《我的千岁寒》的时候会不时露出会心的微笑,朔爷居然用北京话重写禅宗经典。当然,《我的千岁寒》只是写法好玩,意思却很深刻,尤其是他对宗教的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我觉得特别有意思。而且他在这部作品中展示了他写通俗小说以外的另一种文笔,里面包含了大量的美文,写得非常漂亮。从《我的千岁寒》开始,我觉得朔爷有点“羽化成仙”的意思。后来每次见到我,他就跟我聊量子物理,以及量子物理跟哲学的关系等。大概殊途同归吧,因为西方科学家、哲学家甚至博物学家,都有一个追求就是,世界其实是共通的,世界是统一的,可以用一种粒子、一种语言或者一种体系来形容。包括爱因斯坦,以及后来很多哲学家、文学家,大家都有这样的追求。因此朔爷也走上了这条路。我觉得有这种追求的都是对自己有很高要求的人,就是:我不光研究生物学,不光研究进化论,我还要把这个套到其他的社会意义、人类的意义上;我不光是一个文学作家,我还希望把我从文学中体会到的人生、社会、世界的意义,跟科学相结合。当然他可能还在路上,因为他毕竟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生。我有时候跟他开玩笑,我说我是清华大学学理工的,我才应该学这个。但是我确实道行还差得远,虽然我也经常琢磨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关联,有什么统一性,但是我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朔爷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包括他过几年要推出的这部所谓重写上古史的作品。作为一名文字创作者,他从一个时代的记录者变成了一个开创者,又变成一个猜想家,甚至要变成一个“仙”,我对此非常期待。希望朔爷早一天完成这部作品,不辜负我们这些追随他多年的读者。他的每一本书我都看过,当然不是每一本都好,但是作为一个文学家,作为一个写字的人,能写出那么多好作品,而且每个阶段都有特别好的作品,这在整个中国,从20世纪80年代大师辈出的时代到今天,都是很少见的。虽然他每个阶段的追求都不一样,但他总能给我们惊喜。期待朔爷的下一部作品。

文青韩寒,乘风破浪

聊聊文青韩寒。韩寒想必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大家对他都非常了解,他也是一个时代著名的文青代表。他那一代人大部分是读着他的小说长大的,我们这一代人可能读他的小说比较少,更多是从他写的那些锐利的杂文开始注意到他。说起韩寒,就不得不提我和他之间那些有趣的交集。 我和韩寒是不打不相识,而且打了很大的一仗。如果大家在2006年的时候都上网的话,应该都还记得我们那场“战争”。现在回想起来,十多年过去了,其实挺可笑的。他在网上掀起文坛的论战,结果越战越乱,好似“三英战吕布”,他是“吕布”,挑落一个又一个对手。大作家陆天明也加入了战团,开始我们都是旁观者,陆天明跟他的论战又牵扯到了陆天明的儿子—著名导演陆川。结果陆川也被打得灰头土脸,晚上喝酒,跟大家倾诉说你看怎么弄这个事儿?后来我在旁边听着,说:“哎,我这好像有一发子弹可以拿出来打一枪。他在他的小说《三重门》里全文引用了我《青春无悔》的歌词。”好像在别的地方也还引用了什么,我因为没读小说,但是看到很多人评论过。作者:韩寒出版社:作家出版社出版年:2000-5我说:“以前我没当回事儿,但实际上在版权法里,这确实是违法的,因为这是用于出售的商业作品嘛,全文引用别人的作品,未获授权。”这件事其实搁在今天,大家都觉得当然应该获得授权等等。可是在那个时候,版权法什么的普及还不够,于是我说:“哎,那我就拿这事儿出来,弄他一下吧。”于是我就发了一博客。当然了,我的律师也很激进,其实这个事儿的解决办法就是赔点钱,然后重新获得授权,或者再版的时候删掉就可以了。当时我的律师也年轻,说:“咱们打一大的,咱们让他把书都下架。”结果,我就发了一博客,傻了吧唧的,就按照律师说的,说你把书都下架。因为实际上如果判的话也是判赔钱以及再版的时候删掉,或者是重新获得授权,结果这一下搞得太激进,弄得自己也很被动。当然了,更重要的其实是我根本就不是一个能在网上跟人打仗的人,我是一个相对还比较温和的人,韩寒那个时候超级凌厉,再加上铁粉也多,大家就群起而攻之,导致我本来挺在理的,最后好像变成我没理了一样。所有人都涌上来,说:“我博客里引用了罗大佑的歌,我博客里引用了许巍的歌,让他们来告我吧。”当然这性质不一样啊,博客不是营利性的,书是卖钱的,这是版权法严格规定的。后来我看到韩寒领衔众多作家痛打百度文库时,写过一篇特别精彩的文章,批评百度未获授权登载大家的文章。那已经是“论战”后好几年的事了。我在看到他的那篇文章后,还专门在微博上转发,赞叹文章写得漂亮、凌厉。我后来甚至想,我如果当时能写出这么漂亮的文章,没准能打好那场“论战”!不过我估计自己还是不行,一直就不善于在网上跟人打仗,最后打得灰头土脸,本来占理儿,结果完败,也算是给了我一个很深的教训。从那之后,我就不再跟人在网上打仗。而韩寒则因为单枪匹马挑落了一大堆老家伙,包括陆川跟我,从而一战成名,成为万众瞩目的少年英雄。而且杂文写得越来越棒,针砭时弊,抨击时事,让人越看越喜欢。实际上,“论战”刚结束那会儿,我心里挺别扭,之后随着越来越多地看他的文章,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就慢慢地开始欣赏他。所以后来有一阵子我在上海松江拍电影《大武生》,拍摄地正好就在他家旁边,记得好像是在陈彤的撮合下,说这个事儿都过去好几年了,大家不打不相识,一起把酒言欢吧。我们就算是认识了。再后来韩寒来北京,我就跟他说:“咱俩和了挺好的,我把陆川也叫来,大家就把当年那一页揭过去吧,相逢一笑泯恩仇。”于是我叫来了陆川,那天晚上来了好多人,在霄云路上的一个酒吧,大家相谈甚欢,其乐融融,还拍了一些神头鬼脸的照片。再之后就是我特别感动的一次,我的《大武生》上映的时候,正好因为自己醉驾嘛,还在看守所里待着,所以非常着急。自己花了那么多心血的电影,宣传怎么办呢?我只好打电话找人帮忙。在看守所里是可以合法打电话的,是那种磁卡电话,但是打电话必须得在看守的旁听下进行—你不能打电话出去串供或者是干什么“攻守同盟”的事儿。当然了,我那罪行也没法儿“攻守同盟”。其中有一个电话是打给一名美国记者的,很有意思,因为我在出事之前约好了一家挺著名的美国媒体的专访,结果没法去了,就给人家打电话,说:“对不起,我去不了了。”因为得讲英文,看守就说:“不行,你不可以讲英文,你必须用我听得懂的语言,让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于是电话就没打成。然后我就给韩寒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宣传一下电影。他说:“行,我争取,我尽量。”随后我又打了一堆电话给上海的很多朋友。结果令我特别感动的是,电影在上海首映那天,只有韩寒一个人来了,而且他是刚刚在山东参加完赛车,风驰电掣地赶到上海,身上的赛车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冲到了首映式现场,然后一个人站在我的电影海报前面,力挺我,帮我做宣传。看守知道我关心自己电影的事儿,帮我买了报纸,拿进来给我看,说:“你看,你这哥们儿还挺仗义的。”我非常感动,大家知道人在落难的时候有人帮你,这个是锦上添花的时候不能比拟的,所以我一直都记在心里。后来又过了一两年,他身陷“代笔”风波,有次来北京,我做东,叫来当年明月,大家一晚上在一起聊天吃饭。那天晚上我感触很深,他俩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当年明月属于历史知识无盲点的那种人,简直是一个行走的历史图书馆,各种典故信手拈来。韩寒则明显阅读量有限,尤其是历史方面的知识,更是无法跟当年明月相比,当然,除了历史专家,中国能跟当年明月比历史知识的也没几人。所以后来当年明月还跟我说:“这哥们儿好像没读几本书啊。”我说:“是啊,有一种人叫‘不学有术’,这种人其实更厉害,他天生就聪明,天生就有‘术’,不像一般人,得读好多好多书,总结好多经验那种。”那次其实也没帮上他多大忙,我看那一仗他也打得非常吃力。当然对我来说,我因为没有看过他从前的小说,所以也没办法来评判,或者发表一下意见,说到底有没有人代笔,或者有没有剽窃别人作品。但是我想说的是,我看过他的一本小说,就是《1988: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这本小说我非常喜欢,有点儿凯鲁亚克《在路上》的影子,而且笔锋凌厉。单论这本小说,我认为不会是一个年长的人代笔的,除非他能找八个人代笔。这个小说明显就是他自己写的,充满了他那种凌厉的风格,以及他对社会的看法、看社会的角度,还有那种年轻人的挣扎、冷酷以及温暖。有一次回国路上,看到飞机上在放他的电影《乘风破浪》,我就看了,竟看得热泪盈眶。电影很不错,而且真的非常打动我,可能联想到了我自己和父亲的关系吧。总之,触碰到了许久以来郁结在自己心里的东西。我想说的是,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觉得这两部作品—《1988: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和《乘风破浪》,实属好作品。当然,韩寒还写过大量的杂文,应该也不会有人代笔。因为那些杂文风格相当统一,而且水准非常高。如今韩寒长大了,也当父亲了,被网友调侃为“国民岳父”的他,生意也做得不错,开电影公司,开餐馆,不再写针砭时弊的杂文了。但是我觉得,一个文青在成长的过程中,尤其是年轻的时候,为那个时代留下记录是很宝贵的。而且作为文青,最重要的是得有作品,没有作品的文青,充其量只能叫文艺爱好者。韩寒不仅仅是一个文艺爱好者,他至少有像《1988: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乘风破浪》这样的好作品,他称得上是他们那一代人里一个优秀的文艺青年。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他是个好青年。他对这个国家、这个时代做出的贡献,远远盖过了他那些有争议的地方。电影《乘风破浪》

张大春:武装到牙齿的文青

跟大家聊一位我非常尊敬的文青知识分子的代表,来自我国台湾地区的张大春。张大春应该算老一辈文青知识分子的典型,这样的人今天已不多见,身上带着从民国传下来的知识分子的旧时代气质。同时他在旧时代里又是一个叛逆者,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文青最好的样子。张大春是台湾著名的作家、评论家、书法家,有着家学渊源,父亲国学修养深厚,姑父欧阳中石是赫赫有名的国宝级书法家,所以他从小深受家庭教育的熏陶。同时他又是台湾历史小说大师高阳的关门弟子,因此属于那种武装到牙齿的文青知识分子,琴棋书画,尤其是书法极好。如果大家去我们的杂书馆看看,上面三个漂亮极了的书法大字“杂书馆”,就是大春兄写的。他写过很多作品,除了小说,他还写了好多京剧、音乐剧,还写歌,周华健那张专辑《江湖》就是他写的词,还入围了第25届金曲奖的最佳国语专辑奖。王家卫导演的《一代宗师》也是他做的剧本策划。他的小说在那个时代非常前卫和另类,具有魔幻现实主义色彩,尤其是能把魔幻现实主义和武侠相结合。电影《一代宗师》我最喜欢的他的小说是《城邦暴力团》,大家有机会一定要看看,非常有意思,颠覆了传统武侠小说的写作。我还喜欢他另外一个评论性质的作品《小说稗类》,非常犀利。他身上有知识分子该有的各种各样的素质,“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生活中是特别平易近人、特别可爱的一个好大哥,脸上永远挂着笑,但是在做政论节目的时候,对政府、对当局、对时事的批评是一针见血,非常犀利。这就是一个传统的知识分子应有的最好的素质。作者: 张大春出版社:时报文化副标题:十周年紀念版出版年:2009-2我跟他认识是因为,他最早写《大唐李白》,有一次来大陆的时候,他托人约了我,说:“我们一起去大学聊聊李白吧。”我一听,啊,张大春,我从青年时代就读他的小说,特别崇敬他,所以感到受宠若惊,赶快跑去,跟他去大学里一起讲李白,讲得非常愉快,后来大家就变成了好朋友。现在他已经出版了三大卷《大唐李白》,第四卷很快也要出了。后来我每次去台北的时候都会找他,有时候在他家里见面,他太太也是一个优秀的知识分子,原来时报出版社的副总编辑,现在是新经典文化的总编辑。时报出版社出版过大量的历史人文类作品,有点像我们大陆的“理想国”,属于那种非常令人尊敬的出版机构。所以张大春夫妻俩都是知识分子,两个孩子还没多大,就已经非常具有小知识分子的气质,经常跟他辩论政治等。他们家住在山上,山下有一个小饭馆,我们去吃饭,他永远只点酸菜白肉锅。他的生活就是那种传统知识分子的生活,无论谁去他家,也不去豪华饭馆吃,就在山下的饭馆吃酸菜白肉锅。王家卫找他谈论过很多次《一代宗师》,也都在那儿吃的酸菜白肉锅。当然,我们有时候也去外面,因为我喜欢热闹,所以会到外面去聊聊。记得曾经在台北的街头,我俩抱着一瓶酒,因为所有店都关门了,我们就只好坐在路边,然后彻夜长谈。每次跟他聊天,我都特别惭愧,他还是那样一个知识分子,我却几乎完全成了一个娱乐的人。他至今都随身带着印章,经常与人一起和诗,然后题词,最后把章拿出来盖上。他来大陆也是,我俩每次都要欢聚。有次他来,我叫来了于丹,因为他俩都是满肚子的诗词歌赋,又健谈,然后把康永哥也叫上,大家一起吃涮肉喝二锅头,度过了特别高兴的一天。有一次我去台北,他说你来看看我们的戏吧,然后我就特别高兴地跑去,看他在那儿排练小剧场的音乐剧。他写的剧本,讲西施的。里面的西施、东施,完全颠覆了从前的那种印象,是那种非常新颖的音乐剧。他在文学和戏剧方面常常有一些特别有趣、特别前卫的想法,那部剧也是他和他的高中同学—《康熙来了》的制片人、台湾地区大电视制作人王伟忠,两人一起做的。之前他们已经做过《岳母刺字》,因为是自己做剧团,所以完全不挣钱,而且台湾也没有那么大的市场。但这就是知识分子的情怀,心存诗和远方。然后也不为钱,就是大家在那儿做一个非常好的小剧团,演他们追求的那些东西,看得我特别感动,我还说我要努力地帮这些戏,虽然是小剧场戏,但是如果引进大陆,也会是非常好的作品,让大家开开眼界。2019年我过生日之前,看了我很喜欢的导演诺兰的那部《星际穿越》,看得我很感动。影片是带中文字幕的,里面有一首著名的诗,英美知识分子恨不得都会背诵的狄兰·托马斯的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不要温柔地走入那良夜》)。我看到这首诗的中文字幕时,心想怎么用这么古老的翻译?当然,这是前辈翻译家翻的,但是我觉得这个题目这样去翻译,不太容易让人理解,因为“Do not go gentle”其实不是“温柔地走入”的意思,不然就得用“gently”,翻译面对的其实就是理解方向的问题。我那么喜欢的诺兰的电影,这么一处翻成中文的字幕,没有完全体现出他的用意,为什么要在《星际穿越》里用到这首诗。后来我自己尝试翻译了一稿,突然想到大春兄中英文都那么好,干脆让他也翻译一版。这有点像过去知识分子和诗那样,这边写诗寄过去,然后那边和一首回来。我就跟大春说:“大春兄,我把它翻成了一首现代诗,你来翻一首古体的吧,你的古文功底那么好。”大春兄几个小时就翻好了,然后给我发来。我把“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翻译成“绝不向黑夜请安”,大春兄把它翻成“柔情不为暮色开”,简直太有意思了!诗的这种翻译,信达雅之间怎么平衡,我觉得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品位和观点。我翻的全文是:绝不向黑夜请安绝不向黑夜请安,老朽请于白日尽头涅槃,咆哮于光之消散,先哲虽败于幽暗,诗歌终不能将苍穹点燃。绝不向黑夜请安,贤者舞蹈于碧湾,为惊涛淹没的善行哭喊,咆哮于光之消散,狂者如夸父追日,高歌中顿觉迟来的伤感。绝不向黑夜请安,逝者于临终迷幻,盲瞳怒放出流星的灿烂,咆哮于光之消散,那么您,我垂垂将死的父亲,请掬最后一捧热泪降临,请诅咒,请保佑,我祈愿,绝不向黑夜请安,咆哮于光之消散。下面是大春兄翻译的,算是杂言古体:柔情不为暮色开已矣乎?柔情不为暮色开,豪宕襟期称老怀,聊将愤懑掩黄埃。知之乎?圣贤看往何边去?卮言浑染一天霾,柔情不为暮色开。别耶乎?海天相送如揖让,上善水凝玄天光,此生壮怀付苍茫。迟哉乎?狂夫射日觉崔巍,何妨焦烧尽余哀。柔情不为暮色开。盲然乎?就木之行何壮哉?凝眸冷对凤凰台,聊将愤懑掩黄埃。噫吁戏危乎高哉!苍天诅我以慈悲,佑我以诙谐。柔情不为暮色开;聊将愤懑掩黄埃。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把原版的翻译也找出来看看,当然也有很多特别优秀的地方,不然也不会成为一首传世的好诗,也是在中国广为人知的英文诗歌之一,大家可以试着从不同的角度来理解。诗就是一个每个人都有不同读解的东西,它不像小说,所以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个狄兰·托马斯,自己的一版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大春著作等身,数十种小说、杂文、评论、政论等等,现在还在台湾主持着电台节目,他其实长得很帅,但从不为了钱去参加那些娱乐节目,什么像我似的到处露脸比画比画,他就在电台里讲他想讲的那些东西,主要讲那些政论。大家如果没时间读他所有的著作,最起码《城邦暴力团》可以一看。另外,大春兄开了一档节目《细说三国》,我正好也在自己的节目《晓说》里有讲《三国》,但我俩讲述的角度完全不一样。虽然那么多人讲过《三国》,但我还是相信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三国》。张大春大春兄国学修养极其深厚,之前在台湾讲过《红楼梦》,讲过《水浒传》,讲过《西游记》,都是信手拈来。说他是文青,有点低估他了,他是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作者:高晓松出版社:北京长江新世纪出品方:长江新世纪副标题:文青手册出版年:20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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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你瞅啥?谁还没个故宫咋的!

前两个月的《博物》杂志一直在带大家研究动物,这个月我们讲点有意思的人文历史,换换脑子。大家都知道,故宫现在已经是个“大IP”了,各种文创产品、综艺,都以搭上故宫为荣。因此,我们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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