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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安立夏变形的手骨被狠狠的绑在护栏上,整个人都悬吊在楼外面,
她身上全是伤痕,就连脸也被毁得模糊。
安雪韵挑着眉眼,居高临下的睨着安立夏,神情刻薄又鄙夷。
“安立夏,看看我身边的男人、身上的名牌,手腕上的钻表,对了,还有我这张漂亮的脸蛋儿,可都是用你的钱养出来的。”
安雪韵张狂大笑:“你放心,我这个人最是知恩图报,等你死了,我一定好好帮你找个臭水沟当墓地。”
安立夏睁开被血痂封住的眼睛,在一片模糊的血红中死死的盯住安雪韵身边的焦俊杰。
“为什么?”声音明明气若游丝,却凄厉渗人。
焦俊杰明显一颤,安雪韵趁机钻进他怀里,“还能为什么?俊杰当然是为了我,不然,他怎么会忍着恶心陪在你这贱人身边这么久?”
“俊杰,你说话啊。”安雪韵千娇百媚的在焦俊杰腰上掐了一把。
焦俊杰立刻有种神魂颠倒的感觉,急切的把安雪韵拉进怀里哄劝。
“我还不屑把时间浪费在这样一个贱人身上,如果不是为了让她帮忙抢那个瘸子的财产,我连看她一眼都嫌恶心。”
说完‘呸’的一口吐向安立夏。
安立夏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扎了一刀,她胸口钝痛,表情逐渐狰狞,破败的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你们……不得好死,安雪韵、焦俊杰,我就算是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安立夏咬牙,艰难的抬起另一只手去解栏杆上的绳索。
她感觉着自己折断的手骨从绳索里脱出来,身体却没有如约下坠,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的握着她。
陆御琛满眼心疼的看着安立夏,祈求着:“夏夏,别放弃,要活着。”
最后的执念断了,安立夏意识模模糊糊。
她费力的睁开眼,只看到陆御琛趴在天台边缘,被一脸狰狞的焦俊杰狠踹着脊骨,嘴角淌血,身体一直震颤。
“不要,陆御琛!”
安立夏脸上温温热热的,不知是陆御琛的泪还是血,她只知道不能再亏欠这个男人了。
“陆御琛,放手吧,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安立夏用尽全身力气勾着唇,然后猛的拍开陆御琛的手,身体跟着急速下坠。
‘轰’的一声,安立夏的世界只剩下了疼。
疼,钻心刺骨的疼。
尤其是手腕上的伤口,仿佛牵扯着四肢百骸。
想不到做了鬼还能这么疼,安立夏在心里把焦俊杰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
睁开眼,没有预想的地狱,却撞上一双让她心神俱颤的眼睛。
她看到了谁?
面前这个男人颌骨鲜明瘦削,肤色白的像纸,深眸如一潭寒冰,沉闷中又烧着熊熊怒火,冷热交织,煎烤的安立夏心慌意乱。
“陆御琛!”安立夏眼底闪烁着激动。
手腕忽然被人大力的扯了一下,安立夏才发现她的伤口正在涓涓流血,不过却不是骨折,而是割腕后的静脉破损。
割腕?那不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难道……重生了?
安立夏看着熟悉的卧室,焦急的想确定这一点,身体一动。
“还想跑?安立夏,我对你不好么?你为了另一个男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的容忍度太高了。”
陆御琛满身戾气,双眸赤红,仿佛要把安立夏的手腕扼断了。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让你死个痛快。”陆御琛俯身,“你听清楚,就算是死,你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碎了,安立夏觉得自己快被撕碎了。
她承受着比手腕强千百倍的痛,却没有阻止陆御琛。
但安立夏很开心,她真的重生了。
大概五个月前,她去医院探病遇到正在复健的陆御琛,只是夏夏一笑,安家第二天就收到了陆家送来的聘礼。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砸在安立夏身上。
临城人都知道,陆御琛是个狼一样的男人,冰冷、嗜血、残暴、狠厉,断了腿之后越发的阴鸷可怖,连陆家人都惧怕他。
她也惧,她也怕,可任她怎么反抗还是败给了安家人的贪婪和陆御琛的雷霆手段,被迫嫁了。
她又怨又恨,根本不愿意和陆御琛正常交流,在安雪韵和焦俊杰的唆使下,不是作就是闹,把整个陆家搅和的鸡犬不宁。
最后不仅自己惨死,还害了陆御琛。
这一次,应该是她为了给焦俊杰争取一块儿地皮,又绝食又割腕的威胁陆御琛,差点把自己作死了。
陆御琛虽然是强娶她,对她却真的好,完全容忍不了她伤害自己,这次安立夏玩大了,彻底磨光了陆御琛的耐心,真的把自己玩进去了。
上辈子她疯了一样反抗,导致自己受了伤,在医院足足躺了一个月。
这辈子……
安立夏感受着身体上残余的疼痛。
还好,她学乖了。
还没想清楚,身上的男人猛地爬起来,把她扯进浴室,强硬的按在镜子前。
“看看你这副鬼样子。”
陆御琛一边说一边拿出纱布缠住安立夏手腕上的出血口。
镜子里的女人很漂亮,但是却遮掩不住憔悴,安立夏眼下布满乌青,几天的绝食让她眼神枯槁没有一丝精神,看起来更像是一具漂亮的行尸走肉。
血止住了,伤口就没那么疼了。
安立夏看着虽然满脸怒容却依旧细微给自己包扎的陆御琛,心里又愧疚,又暗恨自己上辈子太傻。
放着一个好好的男人不爱,偏偏为了一个恶心的渣男把自己折腾的满身伤。
陆御琛处理好伤口,抬头就看到安立夏在流泪,心里有些闷痛。
伸手到她眼前,安立夏条件反射的闪躲。
修长的手僵在半空,刚才还有些和谐的气氛瞬间由暖春坠入寒冬。
“怕我?”男人眼神冰凛,“怕我就安分点,再有下一次……”
后面的话陆御琛没有说出口,自嘲的轻呵一声,再有下一次他能怎么样?只要她一个眼神,他所有的原则都能变成摆设。
“我……”
安立夏想解释,陆御琛却转身要走。
她觉得心脏顿时空了一块儿,“别走。”
安立夏第一反应就是要留下陆御琛,可是她坐在洗漱台上,手够不到陆御琛,只能用脚。
陆御琛一回头,就见两根圆润的脚趾夹着白色衬衣一角。
安立夏很白,白到连衬衣在她面前都显得逊色。
男人喉结滚动,眼眸越来越暗,掩埋在底的火气呼之欲出。
陆御琛抬头看过来时,安立夏就知道自己惹祸了,眼睛变得湿漉漉的,小心翼翼的盯着陆御琛。
“你能不能,先别走。”
安立夏默默缩回脚,半路却被温热的手掌拉住。
陆御琛盯着她,声音嘶哑:“安立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上辈子被他强迫了四年,安立夏怎么会不知道这嘶哑又压抑的声音代表什么。
她小声说:“知道。”
头压的很低,侧脸上的粉嫩清晰可见。
陆御琛的心脏狠狠的颤了一下。
她在害羞?
马上,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如果不是演戏,女人只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做出这种姿态,安立夏讨厌他,讨厌到觉得他恶心,时时刻刻想让他滚远,甚至盼着他永远消失。
陆御琛神色冷下来,“又玩什么……”把戏!
话还没说完,安立夏就在洗漱台上平移了一段距离,用尽全力把腿环在他腰上。
扯着他松散的领带,安立夏鼓足勇气抬头。
“我说,不想让你走。”
安立夏眸子晶亮亮的,漆黑的眼底闪动着熹微的星光,配上一双惑人的狐狸眼,极尽魅惑。
陆御琛喉头发紧,神色也随之柔和下来。
安立夏很满意他的反应,探出身,也不顾自己能不能掌握平衡,用细白的藕臂缠上陆御琛的脖颈。
陆御琛下意识接住她。
“唔,我困了,回去睡觉好不好?”
身体腾空而起的那一刻,安立夏就知道,陆御琛还是和以前一样,抗拒不了她的任何要求。
上辈子看上陆御琛的女人都骂她什么来着?
对,小妖精。
小妖精就小妖精吧,强迫自己温柔典雅一辈子还不是落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这辈子,她就做个小妖精,陆御琛一个人的小妖精。
困是真的困,安立夏一沾床就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夕阳刚落,和煦的暖光撒在屋内,促使安立夏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
安立夏眸光陡然一变。
这个时候找她的,只能是一个人,算计了她一辈子的好妹妹,安雪韵。
绝食、割腕这种招数,可都是安雪韵‘好心’教她的。
安立夏记得安雪韵当初给了她一把刀,据说是特质的,割腕时会划出一道假伤口,吓吓陆御琛就行了。
感受着手腕的疼,安立夏显然又被当了一次傻子。
她起来翻出那把刀,笑着给安雪韵回了一条消息。
如果有人在场,一定会注意到安立夏这个笑有多邪恶。
得到安雪韵的回应后,安立夏换了一身睡衣,慵懒的躺回床上。
上辈子安雪韵和焦俊杰算计她的,她铭记在骨血里,这辈子,她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血债血偿。
陆御琛坐在书房里,眼神微晃,显然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助理秦征叹了口气,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钻石王冠。
“陆爷,上个月给夫人定制的礼物到了,您看?”
陆御琛瞥了一眼,想到浴室里安立夏突如其来的亲昵,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眼底甚至带了一丝怔松的笑。
“拿去给她。”
说着,陆御琛又站起来,“我亲自拿过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安立夏的卧室走,刚过拐角,就看到安雪韵踩着高跟鞋进了安立夏的房门。
陆御琛驻足,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零点。
让安雪韵随意进出别墅,是安立夏强硬要求的,可笑的是,连这里的佣人都知道安雪韵就是一个传信员,他竟然也答应了她这种要求。
这才刚受了委屈,她就迫不及待要告诉那个男人了?
陆御琛讽刺一笑,眼眸里的神采如暴雨将至,凛冽又诡异,说道:“东西,扔了。”
秦征耸耸肩,看着陆御琛决绝的背影,默默把王冠收好。
安立夏的房间是陆御琛亲自挑选设计的,采光极好,里面的书桌、妆台,甚至角落里一个小小摆件都是寻专人精心打造的。
安雪韵看着妆台上满满的首饰,眼底布满阴狠。
这些东西,明明和她更相配。
早晚有一天,她要把这一切都拿到手,安立夏那贱人根本不配拥有这些东西。
“你来啦?”
安立夏慵懒随意的从床上抬起头,夕阳下绝美的脸又把安雪韵狠狠的刺了一下。
安雪韵迅速平复情绪,瞥了眼安立夏受伤的手腕,急切问道:“姐姐,怎么样?事情成了吗?”
“你都不知道,俊杰哥担心你,饭也吃不下,人都瘦了一圈儿了,他让我告诉你,只要他强大起来,就一定把你从陆御琛这里抢回去,再风风光光的娶进门。”
“要是有个男人这么疼我,我就算是搭上性命,也一定帮他完成心愿。”
这种话,安立夏上辈子几乎每天都能听到,以至于被洗脑,真的以为焦俊杰疼她入骨。
安立夏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她把玩着手里的刀,眼睛却盯着安雪韵的脖颈。
如果一刀划下去……
“姐姐!”安雪韵一回头就被那道凉薄狠厉的眼神吓住了。
她心尖儿发颤:“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换做以前,安立夏早就泪眼汪汪的表决心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没想清楚,手腕就被安立夏抓住了。
“那些事先放一放,我这儿有个好玩儿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给你试呢!”
安雪韵疑问:“什么?”
看到安立夏手里的刀,立刻慌了:“姐姐,刀可不能随便玩儿。”
“嗯?这不是你给我的么?反正是假的,有什么好害怕的,昨天我才刚用过,虽然有点疼,但是挺好玩儿的。”
刀锋横在安雪韵手腕上,安立夏勾唇轻笑。
嘴角翘起的弧度恰到好处,配上安立夏绝色的脸,美的惊心动魄,可是安雪韵却更害怕了。
她总觉得,安立夏想杀了她。
“姐姐,我……”安雪韵拼尽全力抽回自己的手。
安立夏紧握不放,仿佛要把安雪韵的手骨掐断。
“你害怕什么?难不成你给我的刀是假的,割下去能死?”
“没有,我……啊!”安雪韵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鲜血染红了。
疼,安雪韵整张脸极度扭曲,连对安立夏最简本的态度都装不下去了。
“安立夏,你这个贱人!”她破口大骂。
“贱人?抵得上你贱么?还是你以为勾搭了一个男人之后,又让这个男人招惹自己姐姐的行为很高尚?”安立夏把玩着刀,纤白的手指慢悠悠的把刀刃上的血铺开,甚至不紧不慢的画了一个笑脸。
这动作实则有些变态,可是安立夏做起来却只有美感,妖冶到令人窒息的美。
安雪韵吓傻了,肝胆俱颤,总觉得那把刀还悬在她心尖儿上。
她接受不了一直听话的傀儡忽然有一天发起绝地反击。
“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安雪韵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陆御琛刚准备出门,就看到一身鲜血的安雪韵,心头一颤,抬腿就要上楼。
安雪韵拦住他,哭求:“陆先生,救救我,姐姐要杀我,你一定要跟她解释清楚,我没有要抢姐姐的人,真的没有。”
这个‘人’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陆御琛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僵住,面容像是被寒潭浸过,一双眸子带着厮杀后的决厉和冰冷。
陆御琛头也没回,“送安小姐去医院。”
说完,直奔安立夏的房间。
客厅有一瞬间静谧无声,佣人早就被陆御琛这架势吓得躲远了。
安雪韵眼底阴狠乍现。
不管安立夏是为了什么伤她,她都不会让这贱人好过。
陆御琛折磨人的手段她早有耳闻。
呵!她在医院等着安立夏过来团聚。
秦征注意到安雪韵的眼神,只是轻蔑一笑,转身出去开车。
他瞧着,楼上那位好着呢,甚至能好更久。
夕阳已经落了,屋内灰蒙蒙一片,陆御琛没有开灯,锐利的眸子盯着那张柔软的大床。
安立夏蜷成一团,眉头夏夏蹙着,显然已经睡着了。
陆御琛不自觉的怔松下来,怕打扰到女孩儿,甚至连走路都放轻了。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安立夏,想起来找她的目的,讥诮一笑。
明明知道她心里装的都是另一个男人,他竟然还对她这般珍惜,忽的,刚被压下的怒火卷土重来,还有一股越烧越旺的趋势。
大手猛地扯开女孩儿身上的被子。
“安立夏,你又在玩儿什么把戏?”刚刚还在行凶,这会儿能睡着?
安立夏颤了一下,迷迷糊糊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眼前的人,直接扯着领带把人拉上床。
陆御琛猝不及防,人已经钻进他怀里,环着他的腰,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下颌处蹭了蹭,就又安静下来。
这般亲昵的举动,逼得陆御琛快疯了。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心脏可以跳的这么快,似乎要冲破胸膛,与怀里的女孩儿紧紧相覆。
‘陆先生,救救我……我没有要抢姐姐的人,真的没有。’
安雪韵的声音在脑中挥之不去,陆御琛的脸色随之难看到极点,咬着牙,双眸浸着冰凛。
她把他当成了谁?
呵!安立夏折辱他的手段总能不断提高。
就在陆御琛要扯开她的手臂时,安立夏动了。
陆御琛冷笑。
醒了?还是装不下去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女孩儿接下来对他表现出来的厌恶。
心脏不受控制的刺痛了一下。
安立夏没有睁眼,仰起头,小拳头狠狠的砸向陆御琛的胸口,声音似嗔似恼。
“冷,陆御琛,我冷。”
安立夏的力气很小,就像挠痒痒一样,挠的陆御琛胸口的位置暖烘烘的,从里到外,没一处不是。
她在喊……陆御琛?
陆御琛心里的怒火瞬间被这甜润的声音浇灭了。
他这辈子从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能这么动听。
怀里的女孩儿又缩了缩,陆御琛才意识到安立夏身上是真的凉,连忙扯过被子给两人盖上。
害怕打破现下难得的安宁,陆御琛就一直僵着这个动作,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也睡着了。
殊不知,在他呼吸平稳下来时,他怀里的女孩儿露出一抹坏笑。
安立夏想,她真的有做小妖精的潜质。
至少,魅惑陆御琛,绰绰有余。
第二天醒来时,陆御琛已经不见了。
安立夏简单洗漱之后下楼,毫无意外的在餐厅看到了陆御琛的身影。
他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简单的面包牛奶,看到安立夏,明显有些惊讶。
别说这几天安立夏在闹绝食,就是以前,安立夏也从来不会跟他同时出现在餐厅里。
她说,跟讨厌的人一起吃饭,会倒胃口。
安立夏早就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浑话了,只知道她现在饿得七荤八素,恨不得能吃掉一头牛。
她气冲冲的走到陆御琛面前,质问:“你要吃独食?”
说着,就捏起陆御琛的面包狠狠的咬了两口,中间不小心噎了一下,顺带把陆御琛的牛奶也抢了。
陆御琛双眸深邃,眼神炙热的盯着安立夏带着奶渍的嘴咬向第二块儿面包,那里有一个小缺口,是他咬过的。
安立夏不仅没嫌弃,反而吃的更香了。
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迷惑的陆御琛双眸半眯,眼底的光越来越危险。
一把将人扯进怀里。
“好吃么?”他声音低沉微哑。
“嗯!”安立夏点头,“下次吃饭要带上我,外婆说了,吃独食有伤风化,得分享。”
陆御琛没有反驳,只是低声问她:“那外婆有没有告诉你,吃东西不可以浪费?”
安立夏怔了一下,貌似真的有。
于是,她眼睁睁看着陆御琛用手指抹掉她嘴角的奶渍,一脸平静的放在嘴里尝了尝。
很甜。
陆御琛唇角微弯。
安立夏一张脸‘噌’的一下红透了,火辣辣的。
她和陆御琛虽然什么事都发生了,可是这么亲密的举动却从来没有过。
那奶渍,说不定是从嘴里……流出来的。
这样一想,安立夏觉得浑身都跟着热了,含在嘴里的面包也不知道该不该嚼。
“陆爷!”秦征贸然闯进来,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看到了什么?
夫人没作没闹,还这么和平的坐在陆爷怀里?
未等细想,他便觉得脖颈后凉风阵阵,一抬头果然撞上陆御琛要吃人的眼神。
“什么事?”
“会议快开始了,我来接您。”秦征背后冷汗涔涔。
安立夏不以为然的站起来,鼓着嘴说道:“既然有事你就去忙吧,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慢慢吃。”
陆御琛看着空落落的大腿,眸光幽沉。
总之,很不爽。
秦征也知道自己坏事了,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缩着脖子默默跟在陆御琛身后。
两人离开后,安立夏重新给自己倒了杯牛奶,还不等喝,就见秦征又回来了。
“夫人,这是陆爷给您的礼物。”
把钻石王冠放下的同时,又说:“陆爷让我告诉您,那块儿地皮他答应给焦家了。”
“给了!”安立夏惊的站起来。
上辈子她有多希望地皮到手,这辈子就有多希望事情败落,把地皮拿去埋死猪都比给那个渣男来的好。
“是啊,陆爷答应了。”秦征脸上的笑容淡了。
他又说:“不过拍卖会的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陆爷的意思是说,让那边走个过场。”
“那就好。”安立夏放心了。
秦征面露狐疑,他总觉得安立夏今天的反应有些奇怪,似乎,根本不想为焦家拿到那块儿地皮。
安立夏摆摆手示意秦征离开,又拿起牛奶喝。
这时候,摆在餐桌旁的手机响了。
屏幕显示着亲昵的备注,亲爱的俊杰哥哥。
安立夏一阵恶寒。
这么垃圾的称呼她上辈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迅速挂断电话后,安立夏把亲爱的俊杰哥哥改成了‘垃圾’两个字,心里才舒坦些。
一块地皮倒是勾起她许多回忆。
焦俊杰是焦家领回来的私生子,据说是个小姐生的,很不得焦家老太爷待见。
为了出人头地,更是用尽手段拢权揽势。
上辈子外婆临终前给了她一多半的财产和股份,大部分都被焦俊杰骗走了。
算算日子,安立夏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是晚了一步,那些股份和钱已经到焦俊杰手里了。
该她的东西怎么能便宜了那个贱男人。
安立夏摸着脖颈上挂着的一把乌木钥匙,美眸中的清润瞬间凝结成凛冽的寒冰。
上辈子没来得及动的势力,这辈子还是派上用场了。
那是外婆留给她的底牌,一家研究所。
她现在急需一台电脑,和那边联系上。
安立夏想了想,这个家里,似乎只有陆御琛的书房里还有一台,其他的,都在她发脾气的时候被砸了。
暗骂一句自己败家,安立夏吃完最后一口面包,转去陆御琛的书房给研究所那边发了一封邮件。
秦征把车开进陆氏的地下车库,还是忍不住说出憋了一路的话。
“陆爷,夫人刚才的反应有些奇怪,似乎并没有很想拿到那块儿地皮。”
说完,秦征大气都不敢出,提起夫人,陆爷的情绪总是难以控制。
果然,车内的空气瞬间将至冰点。
陆御琛神色幽暗。
她为了那个男人连命都能不要,会不想拿到地皮?
昨天对他表现出来的亲昵,不是为了这个还能是为了什么?
秦征很想为安立夏再解释一句,手机忽然响了。
接过电话,面容也变得极为难看,忐忑的望着陆御琛。
“陆爷,赵管家说,夫人进了书房。”
书房里还放着那块儿地皮的售卖合同。
从他说出这句话开始,车内的空气仿佛都结冰了。
陆御琛面无表情,幽暗的双眸中戾气横生,似乎要将这世间的万千众生都绞杀碾碎,尸骨无存。
明明冷的浑身颤栗,秦征却觉得汗流浃背,没一会儿就浸湿了西装。
他是脑抽了,才会帮安立夏说话。
陆御琛的微信响了。
看到屏幕上安立夏的名字,秦征整颗心提起来,一脸的视死如归。
夫人什么时候惹陆爷不好,偏偏现在……
秦征已经准备好接受陆御琛的雷霆之怒了,却发现车内的温度忽然回转,犹有大地回春之态。
陆御琛眼中的戾气也如雾化雨,变成了瞳仁里的点点莹光。
如果他没看错,陆爷的嘴角似乎还勾了一下。
秦征不禁好奇,安立夏究竟说了什么,两句话就把陆爷哄好了。
真的只有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那份地皮售卖合同的照片。
第二条安立夏发了个噘嘴的表情,说:“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好好放起来,万一被人偷走,你拿什么养我啊?虽然吃糠咽菜我也是愿意的,但是我更喜欢吃肉哇!”
顺便还带了一个流口水的‘干饭’表情包,很是可爱。
陆御琛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养我’两个字,虽然明知道有可能是安立夏的小把戏,心里还是暖了一下。
迅速的回复了一条消息,陆御琛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神情如同等待主人夸赞的小狗。
秦征简直没眼看,他觉得他家陆爷好像……又恋爱了!
守在书房里的安立夏坐立难安,她是看到那份合同才想起了自己做过的蠢事。
上辈子陆御琛明明答应了地皮的事,可她还是不放心,跑到书房偷了合同,还顺走了一部分商业机密,让陆御琛损失了一大笔。
陆御琛对她很好,但是对她的执念更重,但凡她触及到对方底线,陆御琛就会发了疯一样折腾她。
安立夏怕死了。
就在她双手都开始颤抖时,手机震了一下。
陆御琛说:“养得起。”
这三个字在安立夏眼里,简直比任何钻石都闪耀。
她心里甜丝丝的,趁机询问:“家里太无聊了,我可以在书房看看书玩玩电脑嘛?”
毫无意外,陆御琛答应了,哪怕书房里还放着能让陆氏倒台的机密文件。
两人又聊了两句,安立夏才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说要去看书了。
陆御琛慢悠悠的收起手机,对这段对话意犹未尽。
会议已经迟到十五分钟了,可是秦征一句都不敢催促。
安立夏找了两本自己感兴趣的书回卧室,还没翻开,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爸爸’两个字,让安立夏一颗心凉了半截。
按下接听键,安建成恼怒的声音传来。
“安立夏,你妹妹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对她下这么狠的手,赶紧滚来医院,否则我要你好看。”
真刺耳!
安立夏冷笑着挂了电话。
无论她和安雪韵谁做错了,挨骂的总是她,安雪韵永远都没问题。
上辈子她一直想不明白,就算她和安雪韵不是一个肚皮出来的,至少都是他的女儿,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直到临死前,安雪韵亲口告诉她。
安建成娶她妈妈只是为了外婆的家产,结果外婆把大部分家产都给了她,他就更看不上自己了。
安立夏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
毕竟,她和安雪韵之间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磨磨蹭蹭到太阳快落山了,安立夏才赶到医院。
安建成一张脸已经黑成了无底洞,饶是如此,也依旧耐着性子哄劝安雪韵。
“韵儿,多吃点伤口才能复原,等那个逆女来,爸爸一定……”
“一定干嘛?我已经来了。”
安立夏靠在病房的门口,慵慵懒懒,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瞥了两人一眼。
“安立夏,你这是什么态度?”
安建成啪的摔下碗。
“还不滚过来给你妹妹道歉,你知不知道她的手是要弹钢琴的,你知不知道她身上不能留疤,你……你简直恶毒至极,连自己亲妹妹都害。”
安建成涨红着脸,想到安雪韵的伤口,眼神又心痛又疼惜。
安立夏简直想笑。
安雪韵弹钢琴?
明明每次都是在前面摆样子,她来做替身。
“让我给她道歉?还是等下辈子吧,我今天过来,就是要看看她还能不能活着,要是轻易就死了,下次还怎么玩?”
安立夏挑着眉眼,那眼神就像是盯着一条任她宰割的死鱼,直接把安建成激怒了。
“下次!”安建成走向安立夏:“我先把你打残了,看你还敢不敢有下次。”
他扬起手,又重又狠的巴掌直冲安立夏面颊。
“爸,别打姐姐。”安雪韵焦急的喊了一声。
安立夏躲都没躲,一双锐利的眸子如尖刀一样扎在安建成身上。
安建成也被她这眼神吓到了,拳头不自觉的收回来。
见安立夏没有吃到苦头,安雪韵有些失望,不过立刻又转换了一个哀伤的表情。
“爸,我相信姐姐一定不是故意要伤我的,可能……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声音越来越小,含杂了满满的委屈、惊惧,说完甚至看都不敢看安立夏了。
手心里捧大的女儿,安建成哪里舍得让她受委屈,刚压下的火气直冲额顶。
“她把你害成这样,你还帮她说话,是嫌自己受的苦还不够多吗?韵儿,你就是太善良了。”安建成苦口婆心。
再转过来看安立夏,脸上又没半分好颜色,仿佛安立夏是招人厌的垃圾,连多瞥一下都伤眼似的。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安立夏还是有些失望,神情夏夏一黯,说出口的话又低又冷。
“我才划破她一层皮,你就受不了了?”想到自己后背永远消不掉的伤疤,安立夏扬高声音,“你知不知道我……”
“你又想旧事重提是不是?你妹妹都说了她不是故意烧伤你的,你还想小气的记到什么时候?”
呵,当初安雪韵‘好心’帮她过生日,点蜡烛的时候却点燃了她后背的衣带,记得当时她离安雪韵有一米远,怎么那么巧,火就烧到她身上了?
安立夏冷着脸,“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你!”
两人剑拔弩张,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谁也没有让步的打算。
安雪韵就默默看着,五官纠结写满担心,只是灰蒙蒙的眸光下却埋着肆意横生的笑意。
她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事就是耍弄安立夏,这次安立夏敢反抗她,她就一次性把安立夏压到死。
“爸爸,不怪姐姐,是我……”
“韵儿,你别说了。”
安建成打断安雪韵的话,正要发飙,安家二房的安正楠和沈芝兰夫妇到了。
“大哥,都是孩子,消消气。”安正楠拉着自家大哥。
沈芝兰亲昵的环住安立夏,在她耳边小声安慰,“夏夏别怕,我和你二叔在,你爸不敢把你怎么样。”
看着装腔作势的两人,安立夏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上辈子这两个人始终像今天这样站在她身边,可是她手里的东西却似流水一样到了安雪韵那里,现在想想,不过都是算计。
果然,下一秒安正楠满脸慈爱的开口:“夏夏这个做姐姐的伤了韵儿确实不该,但也不至于让大哥打死她不是?这样,我做主,把夏夏这丫头手里的基金分一半给韵儿,这件事就算了。”
安正楠以为安立夏还和以前一样好骗,深深的给安雪韵使了个眼色。
“是啊。”沈芝兰接话,提醒安立夏:“下次可不能这么鲁莽了,幸而都是自家姐妹,基金在谁手里都一样。”
安雪韵眼睛一亮,激动的手都开始抖了,安立夏手里价值一个亿的基金她和焦俊杰已经惦记很久了,可是安立夏死也不吐。
虽然有些遗憾拿不到全部的,但是五千万,也可以了。
“爸,就原谅姐姐这一次吧。”
安雪韵泪眼汪汪,一副明显为难却不想安雪韵再受伤的表情。
对于这个女儿,安建成向来有求必应。
“现在就去拟合同,签字。”
“夏夏,你爸同意了,还不快谢谢你爸和你妹妹,他们原谅你了。”沈芝兰攥紧安立夏肩膀,一脸开心。
安立夏简直要气笑了。
他们贪婪那五千万,还要让她感激涕零的给?
就在安建成、安雪韵以及安建成夫妇以为安立夏要无条件答应时,一道毫无温度的声音在病房内传开。
“谁说,我需要他们原谅了?”
闻言,安建成的五官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僵硬下来。
“不需要?不需要以后我安家的大门你也不用登了。”
安立夏嫁给陆御琛之后干了很多混事,颇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但是最在意的还是安雪韵、焦俊杰以及安家。
以往安建成提出这种话,她立马就会哭哭啼啼的求饶,可是这次……
“好啊!”只有轻飘飘的两个字。
又冷又淡。
安建成眼睛都快气斜了,指着安立夏‘你’了半天也没提上来一句话。
沈芝兰愣了一下,笑道:“夏夏不要开这种玩笑,你始终都是我们安家人。”
安立夏拿开沈芝兰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像是躲瘟疫一样站出去一米远。
“如果是因为我还姓安让你产生了这种误解,那我不介意去改个姓。”
安建成眉头蹙成一团,他还是第一次被安立夏这么直接的顶撞,胸口仿佛藏了一团火,烧光了他最后一点耐心。
‘嘭’的一声,病房门被关死了。
盯着她桀骜不驯的脸,安建成愈加恼怒,他上前落下门锁。
“安立夏,这是你欠韵儿的,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安立夏蓦地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安建成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竟然想强迫她低头。
“爸,你还是不要为难姐姐了。”安雪韵借机挑拨,“姐姐毕竟嫁给了陆先生,要是伤着了她,陆先生那里不好交代。”
她心里的火烧的一点不比安建成小。
安正楠和沈芝兰也附和着点头。
安建成满心不屑,轻蔑道:“就凭她?”
他一早就听说这个女儿在陆家又作又闹,把陆家老爷子都惹恼了,陆家到现在还没把人退回来,顾忌的只是豪门那最后一丝颜面罢了。
“这种垃圾,就算我今天打残了她,也不会有人找我的麻烦。”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传来‘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晃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下,正巧砸在安建成的脚趾上。
“哪个王……”他一抬头,立刻闭嘴。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盯着站立在门口的男人。
陆御琛如同刚在地狱中穿梭过一样,满身死气,一双眸子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扎在安建成身上,令人胆寒心颤。
安立夏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陆御琛,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陆御琛转头。
只见女孩儿虽然穿着羽绒服,但是站在那里,身形却显得格外瘦弱,可惜,屋里没有一个人关心她。
想到刚才这些人对她的态度,他心里一痛,周身散发的戾气更重了。
安立夏不知道他这怒火是针对安建成还是针对她,到底有些心虚的解释了一句。
“我,是临时决定出来的。”
这一句也让病床上的安雪韵找准了机会。
她记得每次安立夏惹到陆御琛都会被关几天,这次肯定还没到日子。
“陆先生。”安雪韵柔柔弱弱的开口,“你不要怪姐姐,要怪就怪我,我都说了我没事,可是她……”
真有心机!
安立夏瞪了她一眼,一口贝齿险些咬碎。
假意替她解释,实则却在告诉陆御琛她是不顾劝阻强行出来的,陆御琛以为她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会怎么想?
她紧张的看着陆御琛,努力睁着眼,希望对方能看到她眼底闪亮亮的真诚。
陆御琛面无表情,眸光比任何时候都要阴沉。
安立夏有种脊背发寒的感觉。
安建成刚被砸了脚,心里正憋屈,看到陆御琛的脸色因为安雪韵的话更黑了,自然不会放过整治安立夏的机会。
“陆先生,我知道我这个女儿实在是不像话,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她,如果你不介意,不如让我把她先带回安家,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一定还你一个乖乖巧巧的安立夏。”
人被他带回去,别说五千万的基金,剩下那五千万也一定是韵儿的囊中之物。
安立夏怎会不明白他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只是现在顾不上反驳他,一颗心都拴在陆御琛那里。
陆御琛的目光扫着女孩儿眼底紧张,眼睛眯了眯,似乎要透过这双眸子看进她内心里。
良久,才缓开薄唇,“我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带走?”
男人低沉的声音如同北极的寒风,刮过安建成的耳朵,留下一堆无形的伤口。
安建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对上男人鹰隼般锐利阴鸷的眼神,才颤抖着清醒过来。
浑身的细胞仿佛都被吓得死了一半,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人是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勾勾手指都能压残他。
虽然不甘心,安建成也抿紧唇不敢再说什么。
安正楠和沈芝兰早就躲远了。
陆御琛似乎没打算这么轻易就算了,“安先生,当初陆家下聘的时候,你说过什么话,都忘了么?”
声音一扬,巍峨大山般的压力挤得安建成喘不过气来。
他说了,再加两千万,以后这个女儿就和他没关系了。
见他想起来了,陆御琛冷冷的瞥他一眼,拉起女孩儿的手向外,到门口时又顿住。
“人不守信,是要付出代价的。”
接着,就见陆御琛打了个电话,说:“取消陆氏和安家的一切合作。”
一切!
“陆先生,你不能……”安建成腿都软了。
他追出去,人早就走远了。
“完了,这次全完了。”
安家能撑着,靠的全都是陆氏这几个月的接济,如果陆御琛停止合作,安家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
安正楠和沈芝兰也知道事情闹大了,不禁面面相觑。
安雪韵咬牙,满脑子都是陆御琛刚才对安立夏的温柔。
她并不喜欢陆御琛,但就是见不得有男人呵护那个贱人。
更何况还是一个站在权钱顶端的男人。
那个该死的贱人,她不配!
从陆御琛拉着安立夏进电梯开始,她的一双眼睛始终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他的手修长白皙,一点也不像男人的手,可是握起来却意外的有安全感。
似乎是安立夏的眼神太过炙热,陆御琛回头看她,眸光依旧如寒潭般冰凛,此刻却多了一抹深邃的光晕。
“陆先生。”安立夏踮起脚尖,靠在他耳边说:“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认真看我的样子,很帅啊?”
微弱的气流擦过耳边,陆御琛一怔,没有回话。
这一刻,他眼底,心中,脑子里装的都是女孩儿炫彩般美丽的眼睛,那漆黑的瞳仁里有他的影子,只有他。
见他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安立夏终于放心了。
不过也没忘了继续溜须。
“你不知道你刚才冲进来救我的样子,就好像从天而降的天神,可惜……”
男人终于开口。
“可惜什么?”
“可惜门坏了,不然我一定搬回家做纪念。”
陆御琛蹙眉,“纪念?”
“当然是纪念你英雄救美啊。”
安立夏放松下来,手不自觉的滑到男人的手臂上挽着,身体自然靠近,动作十分亲昵。
陆御琛的脊背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这两天他不是没有感受到女孩儿的变化,只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就好像你期待已久的蛋糕终于到手,你却觉得上面的奶油甜的不真实。
两人走进地下停车场,周围的气压瞬间降低,极其可怕的冷意从后颈直冲安立夏的心脏。
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安立夏一抬眼,险些爆粗口。
该死!
焦俊杰这个渣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把车停进了十米外的车位。
这是他们以前约会惯用的伎俩,陆御琛一定也清楚。
看着男人嘴角的暖意变成讥诮、嘲讽的笑,安立夏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刚才明明感觉到陆御琛的神色松动了,早知道会这么倒霉的遇到这个渣男,打死她她也不跑这一趟医院。
车上的焦俊杰也注意到两人。
他可不是碰巧过来的,是接到了安雪韵发来的短信,特意来这里堵安立夏的。
一个忠实的舔狗忽然有一天不接电话了,他怎么能放心,尤其在陆氏那块地皮的拍卖会举行之前。
他下车,笑着喊了一句:“夏夏。”
换做以前焦俊杰断然不敢在陆御琛面前这么放肆,可是有安立夏在,哪怕做的再过分,陆御琛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还没来得及反应,安立夏就觉得手腕上多了一道桎梏,正在不断收紧。
手骨仿佛要被掐断了。
女孩儿眼角含泪,可怜兮兮的望着陆御琛的眼睛,“疼。”
男人的手在看到安立夏脸上那一丝微弱的痛苦时,缓缓松了一瞬。
安立夏连忙把手抽出来甩了甩。
她的手是真的疼,也不知道这男人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陆御琛看着自己空出来的手,蓦地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就这么急着在那个男人面前撇清和他的关系?
接下来要做什么?迫不及待的扑向另一个人么?
他眸光如墨,浓厚的晦暗之下压抑着正在翻涌的怒火,如同一只嘶吼咆哮的野兽正在压制自己捕猎的欲望。
终于,他抑制不住了。
“安立夏。”低沉的声音在这一刻毫无温度。
整个车库都似是坠入寒冬,冻的人瑟瑟发抖。
陆御琛真的恼了。
上辈子见到他这样的状态,安立夏早就怕死了,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好啦。”
软腻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安立夏向前一小步,重新拉住陆御琛的手,十指相扣。
“我下次不会再随便松开你了,谁叫你刚才那么用力,疼死了。”
瞬间,陆御琛的大脑被空白覆盖。
这一切,都与他预想的不一样,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安立夏在这里吵闹发飙,他就直接把人掳上车。
焦俊杰看到这一刻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尤其看到陆御琛因为安立夏一个小动作就收敛锋芒回归平静的时候,他心底极其不舒服。
安立夏其实长得很美,妖娆生媚,美的足以颠倒众生,如果不是那次晚宴,他对安雪韵弹奏出来的钢琴曲着了迷,或许也会对这个女人动心。
“夏夏,我有话对你说。”焦俊杰忍不住开口。
他能装出世界上最儒雅的模样,上辈子安立夏就是被他这双含着温柔的眼睛骗了。
可是现在,她看到就觉得恶心。
女孩儿没有过来,焦俊杰有些焦虑。
立刻板起脸:“再不过来,你这个月就见不到我了。”
以前只要他一皱眉,安立夏就会千依百顺的答应他所有要求,现在他故意板起脸,安立夏心里一定急死了。
见她果然朝这边走过来,焦俊杰的虚荣心无比满足,甚至给了陆御琛一个挑衅的眼神。
安立夏在他面前站定,满目鄙夷。
“如果能一辈子不见你我才真的开心,你这种长的恶心、声音也让人倒胃口的垃圾,谁稀罕看?”
她身边放着一个超级大帅哥不啃,搭理他?
“渣男,少自作多情了。”
说到最后,焦俊杰激动的拉她的手,安立夏甚至甩了他一巴掌,然后飞快的拉着陆御琛上车。
秦征早就被这一幕吓得呆住了。
还以为又是安立夏血虐他家陆爷的名场面,没想到竟然来了一个世纪大翻转。
这夫人……难道真的转性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安立夏催促他开车都没听到。
安立夏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秦征,开车,你聋了么?”
秦征心里憋屈,弱弱的请示陆御琛,“陆爷?”
其实他更想告安立夏吼他的状来着,可他也清楚,跟安立夏比起来,他连个屁都不如。
陆御琛:“开车。”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秦征,陆御琛专注的盯着安立夏,为她脸上那些生动的情绪着迷。
曾经他都已经死心了,甚至想过,只要安立夏肯留在他身边,有些事,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在,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修长的手落在安立夏发顶轻轻顺着,动作一下比一下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辗转千年才入手的稀世珍宝。
安立夏是他的毒,亦是他救命的药,食之难弃,嗜之有瘾。
如果这两天的一切都是在演戏,他希望这场戏能永无止境的演下去。
陆御琛微闭着眼,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夏夏,这一次,我真的不能再放手了。
安立夏丝毫没注意到陆御琛的变化,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离开医院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呼,还好跑出来了。”
“跑?”男人低语。
安立夏看了他一眼,“你没看到他高我半个头嘛?不早点跑,万一他急了揍我怎么办?”
那得多疼。
陆御琛诧异,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理由,见女孩儿不像作假,把人揽进怀里。
“他不敢。”
安立夏其实不矮,但是此刻却能完完全全的被陆御琛的怀抱包揽,由心而生的安全感刺激的她眼眶红红的,有泪珠在眼眶边缘打转。
上辈子也是,无论她怎么作怎么闹,身后都有他在遮风挡雨。
陆御琛明明站在顶流社会的金字塔顶端,是陆家俯瞰一切的掌权人,是商场上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活阎王,她不过就是个小资家庭不受宠的女儿,凭什么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或许她潜意识里就认定了他爱她如痴,很清楚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本。
安立夏伸手环住他,失落的呢喃,“我简直傻透了。”
话音一落,车内的空气凝滞一瞬,随后便彻底柔和下来。
“不傻。”
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自发顶略过直冲耳际,安立夏只觉得心里酥酥的,明明没喝酒,却有些醉了。
“嗯,不傻。”以后都不会再傻了。
两人气氛正浓,前排的手机忽然响了。
秦征吓死了,连忙接起来,没一会儿就苦着脸把车停在安全区域,回头看陆御琛。
“陆爷,陆小少爷又惹事了。”
陆御琛眸光一黯。
安立夏明显感觉到他生气了。
陆擎宇是他姐姐未婚先孕的遗腹子,虽然是个坏事干尽的纨绔,陆老爷子和陆御琛对他却极为重视。
“你有事就先去忙,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安立夏从他怀里出来,主动下车。
陆御琛没有拒绝,关上车门,让秦征联系了家里的司机来接安立夏。
安立夏看着车子渐渐走远,又回头瞥了眼不远处的医院。
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
害了她一辈子,她却只还了焦俊杰一巴掌,啧啧……
脑子还没转过来,安立夏的身体已经做出行动转了回去。
车内,气压低到了顶点,秦征和陆御琛都没有说话。
直到手机铃声打破车内的沉寂。
秦征接起电话,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陆爷。”秦征咽了咽口水,有点不敢说。
“司机赶到的时候,夫人已经走了,貌似……回医院了。”
几乎是他说完话的瞬间,脖颈后就如寒冰贴近,冻的他血管都开始疼了。
掩埋在雪地里的烈火熊熊燃起,陆御琛眼眸半眯,危光褶褶。
“找回来。”
这绝对是秦征听过的最骇人的三个字。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次夫人完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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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已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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